走进非洲
非洲似乎一直是贫穷落后的代名词。去之前,朋友们都戏说那里瘟疫盛行、人群野蛮,当心回不来了。是啊,对我来说,这确实具有危险性,但更应是令人向往,因
为陌生。身居赤道两侧的非洲,应是个充满浓郁的异域风情的国度,带着复杂的心情应邀来到非洲。
飞机从上海出发,横跨欧亚大陆,途径巴黎,飞跃大西洋,行程约16000 多公里,呈现在我眼底的就是非洲大陆了。飞行途中,就可以看见闻名遐尔的萨哈拉大沙漠了,诡异的色彩相互穿插,很像一巨幅的抽象画,每个笔触的融合精彩之极,让人不由得感叹造物主之神奇。可就在闭目养神之际,不知觉就到了浩瀚无际的大西洋上空,窗下是一片蓝色,不同层次的蓝,神秘而浪漫。隐约可见海水冲击着海岸,白色浪花恰似一中间色调节着海水的蓝色和沙滩的金黄色,煞是好看。大西洋边上,城市星星点点的建筑、河流、树木清晰可见,这里的能见度很高。
第一站是西非多哥首都洛美,出了机场,看见很多黑人妇女穿著鲜艳无比的服装,头顶着盘子,里面有各色好看的水果,一下子便是我想起了高更画的塔西堤岛上的妇女。
西非的国家大多是小国,在世界地图上,有的甚至难以寻觅。走了一些地方,确实看到了贫穷,但更多的是他们纯朴的民风民俗,似乎看不到他们愁苦的面容。可能这里的人“天生不知穷滋味”吧。绝大多数人一辈子没离开这片土地,没有比较,没有选择,他们有滋有味地过着属于他们的生活。在金色的沙滩上、在因陋就简的各类酒吧里、在亲朋好友的歌舞聚会上,处处可见他们欢乐的身影。
沿着大西洋海岸线的几个国家,风景优美。海滩边一排排高大的椰子树随着海风阵阵吹拂,绿叶摇曳;棕榈树郁郁葱葱,树影婆娑。海浪、沙滩与绿树形成的大自然优美景致给这里的人们带来无穷的享受,海滩成为他们无需破费的天然娱乐场所。
每到周末,骄阳西去,一时间平日里冷清的海滩便沸腾起来。人们都换上平时难得一穿的漂亮衣裳坐在海边观海听涛。孩子们在海滩边嬉闹着;或专心孜孜地修筑他们的“沙滩堡垒”;棕榈树下,对对情侣喃喃细语;一些民间艺人借助简陋的音响在海滩边演唱,人们随歌而舞或应声而和。小伙子赤脚光背足球赛踢的热火朝天。走在沙滩上,光着脚踩着湿漉漉的细沙上,听着异国的歌声,望着大西洋波涛汹涌起伏,令人心旷神怡。
非洲国家大多是能歌善舞的,他们从小在母亲怀里听着歌声,在妈妈的背上参加载歌载 舞的庆典、祭祀和各种聚会,对民族音乐可以说是无师自通。节奏感、乐感机强,自幼就能伴着音乐和鼓点起舞。走在街头,常常可见他们闻歌起舞,而且不分男女老幼。有时甚至一个人旁若无人地边唱边舞,自娱自乐地陶醉其中。而在周末聚会、婚丧嫁娶或是庆典和宗教仪式上,必有传统的非洲歌舞贯穿其中直到天明。音乐和舞蹈已成为黑人生命的一部分,如同阳光和空气,没有歌舞就没有了人间的欢乐
。
黑人们只是在两只被称为“坦戈”的传统非洲鼓和几把用当地特有的葫芦制成的“土吉他”伴奏下,有节奏的舞唱,虽简陋,音质却极美。天然的嗓音和天然的乐器交融在一起,错落有致,使人在这美妙的和声中,感叹黑人所特有的音乐天赋。歌声暂停时,鼓声便骤然密集,其节奏时而热情奔放;时而含蓄深沉合着鼓点,人们跳着非洲传统舞蹈,扭摇晃胯,热烈激荡,充分体现了黑人那种所特有的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的欢乐。在这里,人们的心灵被音乐净化,更重要的是得到了金钱无法买到的欢乐。
有趣的是,非洲的集市上也充满歌舞。非洲的集市多位于闹市区的露天广场顾客云集,各类商品琳琅满目,在那的中国人称之为非洲的“庙会”。这里的商品大多是“洋货”,这些国家长期依赖进口。他们招揽顾客也具有非洲特色,敲着非洲鼓,引吭高歌,待人们顿足观看时,便有摊主不失时机地上前推销。节奏强烈的非洲摇滚,常使买主卖主舞成一片,生意就这样
在舞中做成。因此,不论早晚大集市上各种音乐声总是不绝于耳。
更有意思的要数非洲一些传统而又独特的节日。比如:多哥成人节、摔跤节。每年7月下旬,正是北方雨季,山区气候凉爽宜人,这里的卡布列族人要为部落里年满18岁的青年男女举行成人仪式。仪式有山野的粗犷,也有田园般的温馨与神秘。按照部落习俗,年满18岁的小伙子要连续参加三年摔跤节的比赛,才能真正成为男人。而姑娘们则脸上涂上当地的一种黄泥颜料,全身一丝不挂,面带神圣,在家族的成年妇女的陪同下,载歌载舞,从山上来到一块叫做“圣洁石”的石头前,经过“圣洁石”的检验,标志姑娘已经成熟可以出嫁,而成年的男子也可以当场寻找自己心爱的姑娘娶回家了。可谓“透明度”极高的选择。
除了民族风情外,还有要说的就是各色教堂了。在中国,总是要在高山流水之中,才能看到寺庙筑壁而立;总是要在山崖水边才能听到暮鼓晨钟。而这里,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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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矗立在人多、热闹的地方。这和我们的寺庙在深山悠远之处截然不同。也许,他们的宗教强调入世,而我们的佛教却讲求超脱吧!在非洲,有半数以上的人信奉原始宗教(万物有灵教),35%的人信奉基督教,人们每个星期日要穿上漂亮的衣服,女人孩子要裹上头巾去教堂做礼拜。难怪林林种种的教堂几乎触摸到每一个角落。在一个山村,人家都很简陋,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上用英文写着:God
say yes,who can say no.(意思是上帝说是,谁敢说不呢?)很有意思。 所以,这里的人因病快死,却不去看病(他们也没钱看病),村里的人围着他唱歌跳舞,认为这是上帝的安排,并没有悲哀之意,这就是在这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教堂的作用吧。上帝无处不在的。有了上帝的主宰,一切就变得理所当然了,人们不那么在意贫穷,就这样活着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就是乐土吧。没有灾难、,战争,整个村落就像个大家庭。有的就是一年到头疯长的树木、热带充足的阳光和流淌不息的泉水。
到达阿达巴美的一个山村山顶上,有一处平台,天然雕琢的石椅,可以一览广漠无际的非洲大平原,山下大片绿色中点缀的红色屋顶的小房子就是我刚刚路过的那个村庄,云朵依然在变幻着,有雄鹰在空中盘旋,飞翔的姿态壮美之极。我用长焦镜头搜索着它们的身影,蓝天下,它们是神奇之物,可以飞的那样高,可以那样有力量的飞翔,相比之下,人显得无力而视野短缺,远远望去天的尽头,是哪儿呢?站在这里的最高峰上,开始想究竟谁可以主宰一切呢?!想不通了,可是,有一种思绪却在蔓延,就是此刻非常想念家中的亲人和朋友,我该回家了。
从非洲回家途中,特地要了窗口的位置,又可以从3万多英尺的高空俯瞰大地再一次感觉人的渺小,随手抚摸了一下我在非洲期间画的画,那是我在地面上画的一些小小的角落里的人和事还有景,我走了,他们却依然那样生存着。好象随着飞机载着我越来越远离这片土地,他们统统变得虚无起来。回到家后,在灯下整理照片,照片中的人仿佛不是我,还有一些黑孩子冲着我笑。那些画作静静的放在角落,朋友说:拿出来看看吧。我有些心虚,我对于非洲仅仅是个过客,而这些画作是在我的心路历程上划过的一道痕迹,记录了我的一些感受,仅此而已~~~~~~~
最后,我还得感谢在非洲期间给予我帮助的朋友们,没有他们我寸步难行。
(谢中霞 2002.8 于南京黄瓜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