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的日子
一直想去非洲,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或许是因为陌生,所以向往。
我想,身居赤道两侧的非洲,应是个充满浓郁的异域风情的地方。
坐在飞往非洲的飞机上,机舱外厚厚的云酷似雪山,无限地延伸开去,看不见神仙们,我却觉得身体随着灵魂飘游在云端,没有翅膀也能感受到飞翔的快乐。
⊙第一印象
从巴黎转机后向南飞,光线越来越强,离太阳越来越近,感觉自己在云端里穿行。
继续向南,已来到了非洲大陆的上空,越来越靠近赤道,太阳也显得更加厉害,透过舷窗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痛。但我仍舍不得放弃窗外的风景,因为,你知道,我到了撒哈拉沙漠的上空。
真是的,造物主何来的神奇之力量,塑造了万种姿态景象。一大片沙漠,从飞机上看下去,有很多诡异的色彩相互穿插,很像一幅极宽极大极广的抽象绘画,笔触之间相互融合着,忽然想起那个已故的作家三毛,我现在可以知道她为什么如此迷恋这片土地。
在飞机上无聊,把在国内准备的一些非洲资料拿出来看,算是临时抱佛脚吧。
我的非洲之行的首站是多哥的首都洛美,洛美位于几内亚湾北岸,是西非的交通枢纽和经贸发展的战略要地,拥有优良的港口洛美港以及现代化的机场。同时,西非的公路也把洛美与非洲其他内陆国家连在了一起。洛美港也是非洲西部海岸的唯一深水港,为那些无出海口的内陆国家提供了一个能够到达世界各地的海上通道。布基纳法索、尼日尔等国每天都有货物从洛美港进出。洛美,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是商家云集之地。在60年代曾经很繁荣,90年代后,由于政治原因,以及西方多国的经济制裁,发展缓慢。其国土是一条狭长地带,全国境内仅有一条公路,贯穿南北。从海岸线的珊瑚礁湖和沼泽地平原开始向北延伸,渐渐变成起伏不平的高原,再向北高原又下降为一个欧提河(River
Oti)灌溉的广阔平原,所以地势也是中部高南北低,沿海为平原,中部地区是覆盖着落叶树林的热带大草原,并向北和向南延伸,在南方的莫洛河长300公里,向南流进大西洋,长长的河滩被棕榈树遮盖。书上还说,多哥南部是热带雨林气候,北部是热带草原气候,年平均气温达到30度。
出了洛美机场,果然一阵阵热浪袭来,让人尝到了非洲的滋味,空气闷热,让人窒息,顿时觉得浑身黏糊糊的。外面下着细雨,高大的椰子树在微风中摇曳,棕榈树郁郁葱葱,树影婆娑。赤道阳光直射形成的平顶树;参天蔽日的芒果树;被串串果实坠弯了腰的香蕉树;挂满青青红红果子的油梨树;丈把高的仙人掌;丛丛的芦荟与不知名的开满璀璨红花的大树,还有许多叫不出名的热带树木给人以姿态百千和神秘之感,怒放的鲜花点缀其间。到处都是黑人,男人多高大威猛,女人多身材健硕。黑人妇女穿着颜色异常鲜艳的衣服,她们头上顶着盘子,盘子很大,里面有各种热带水果,一下子使我想起了高更画的塔西提岛上的女人:浅红色的土地,黑色的皮肤,鲜艳的衣服浓郁的异国风情,我有了一种想画下这一切的冲动。
走在街上,一切对我来说,充满了新奇。路边有各种各样当地的热带花草,许多是从未见过,只认得一种在国内算是珍贵品种的“天堂鸟”,这里似乎到处都是,而且并非人工种的。路边的“天堂鸟”昂着美丽的头,颜色极其艳丽,给人以雍容华贵之感。而国内花店的“天堂鸟”花朵没那么大,颜色也似乎没那么艳丽。路边更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树,朋友介绍说这是非洲的“魔鬼树”,那是“猴子面包树”。好奇怪的名字。
刚到非洲的中国人也许会像我一样,看见黑人很难分得出差别。但只要定一定神,就可以很直观地把黑人分成两类:胖黑人和瘦黑人。胖黑人坐在车上,穿着名牌西装,脑门上闪放着知识的油光,很多都戴着眼镜。瘦黑人呢,不管路多远都是走路,光脚走路,而且衣服破破烂烂。瘦黑人憔悴干枯,不管怎么出汗都看不出油亮。请不要误会我刻意用胖瘦来象征富贫,因为在街上这种反差实在太直观、太醒目了。
其实,非洲并不都是黑的。居住在撒哈拉以北的含米特、闪米特人,就是白色人种,那里通常被称作白非洲。而人们印象中羚羊乱跳、狮子出没的非洲,其实是指撒哈拉以南以黑色尼格罗人种为主体的黑非洲。
中南部非洲有些城市,像南非的约翰内斯堡、开普敦、津巴布韦的哈拉雷,城市发展水平非常高,街道宽敞、绿化充分,商业大楼鳞次栉比,各具特色的别墅错落有致,名车美女充斥街头,与欧洲别无二致。然而,非洲的绝大多数城市则是另一幅景象,建筑低矮陈旧,路面残缺,街上到处是衣衫破烂、骨瘦如柴的乞丐,狭小混乱的商业中心地带挤满了无所事事的人们。
⊙生活在非洲的中国人
晚上去拜访了新华社驻洛美分社。新华社驻外记者是由北京的新华总社派出在国外驻守,一般为三至四年。分社的首席记者、好友林峰在这已经两年了。在闲谈中,他特别告诉我们在非洲一定要注意防止被蚊子叮咬,以免感染令人谈虎色变的疟疾,也就是俗称的“打摆子”。非洲的疟疾和中国的疟疾非同一般,这种疾病是与艾滋病齐名被称为非洲“第一杀手”,每年非洲因疟疾死亡的人数高达数百万人,六亿人遭受疟疾病魔的折磨,其中儿童深受其害。在多哥的中国人似乎都打过摆子,有的还形成周期,每2、3个月打一次。难怪看到分社的每个房间门和窗户都安装着沙门和纱窗,严阵以待。
谈及在非洲的生活,朋友所经历的甘苦似乎无法言表,这里远离家乡和亲人,其中孤独和寂寞之感更使人感慨。不过话又说过来,在非洲的生活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可怕,每日几乎总是蓝天白云,空气清新,到处郁郁葱葱。更是没有在西方国家那种遭人歧视的感觉,相反,这里的黑人都认为中国是高度发达国家,中国人自然个个是富人,因而国人在此地倍受尊重。华侨一般都租别墅居住,房价便宜的令人咋舌,新华社分社租的近2000平米的一座大别墅每月只有3000多人民币。当地的华侨都雇有看门人和做家务的女佣,女佣通常被称为“黑妹”。她们不仅负担全部的家务,而且还会给主人做中餐,当然这都是主人手把手地教出来的,不过有的黑妹做中餐的水平甚至超过了中国主人,乐得主人不时将中国朋友招到家中大吃一顿。这里的中国人家家都有车,甚至好几部,而且大多是高档的奔驰和宝马。洛美的二手车市场十分有名,大量从欧洲来的二手车在这里销售,并辐射到周边的内陆国家。一般花4千美元左右就可以买回一辆非常好的高档车,一些国人在这里过足了买车瘾,常常是买几辆奔驰或宝马放在家中。
其实,在这里生活的中国人呈越来越多的趋势,据说,两年前,洛美有中国人约100多人,而2005年时这里已经有上千人了,定居在这里比较早的大多是来自宝岛台湾的同胞,后来中国人几乎遍布了非洲每一个角落。我去卡拉原始部落时,碰到一个中国人在那里开药店,当时就感慨万千,他们怎么会到这遥远的非洲偏僻的乡村来呢?可能千里迢迢到了这里就不想回去,还是因为习惯了地理环境以及人文环境的缘故呢?
告别朋友的时候,已是当地时间晚上11:30,此时国内已经是早晨了。回来的路上,突降倾盆大雨。非洲热带地区的雨下起来大的吓人,感觉大西洋的海水都倾巢而出了。难怪城市的路面那么差,据说是建好了,一场大雨就会冲走。

⊙洛美的记忆
早晨6:00就被楼下的大狗叫醒,我住在中国人家里,这里的中国人家里都养狗,有的甚至好几条,为了安全。女佣韦维亚在准备早餐,韦维亚身材高挑,前耸后撅,具有典型非洲黑姑娘的魔鬼身材。她面庞轮廓清晰,目光慈祥美丽,十分入画。这里的黑佣劳动力很便宜,一个月20000西非法郎,相当于人民币200多。有的中国人家里有好几个黑佣,各自都有分工,看门的、做饭的、开车的,很有派头。一日三餐,做好了,端上桌,只需张嘴就行。不过,培养她们学习中国菜,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黑人的饭菜,我们是吃不惯的,通常木薯、土豆等是主食,所以黑人妇女大多很健壮、肥硕,当然用餐也不用筷子,刀叉也少用,老百姓家里吃饭都是手抓。外面餐馆里,和欧洲的差不多。即使是中国餐厅,也是分餐制。这里的中国菜原材料要比国内贵好几倍,1000西非法郎只能买4个青椒。中国餐馆里的菜就更贵了
洛美电视台在播放《少林寺》,是国内很早期的武打片,看到熟悉的国人,有种亲切感,可是电影里的“和尚们”说的是法语。这里的官方语言是法语,当然要讲他们的语言,可我看得很别扭!在国内看译制片,老外们讲着流利的国语,我并没有觉得不自然,习惯就好了。
下午,去电信局买了一张电话卡,本来从国内买了卡,在这里却不能用,非洲不在联网范围内。打回国内,一分钟要20几元人民币。说到钱币,这里的钱币面值很大,寄封信回去要几千西非法郎,1000西非法郎相当于人民币14元。每天出去,最少得带几万郎,按国内的标准,这里的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和亿万富翁恐怕是太多了。
开车在洛美的街头,你会遇到一些强制服务者,往往是一群十来岁的孩子,一旦你的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们会突然冒出来,迅速给你的挡风玻璃涂皂液,然后擦干净,整个过程一般8秒,然后就来到你的窗前,作出吃饭的手势,开始的时候,出于恻隐之心,我觉得他们的服务快速而周到,在你停车的间隙,减少了等待的烦躁。这种情况高频率的发生,如果你在街上多点时间,会遇到无数次红灯,而你仍然不可避免地再次遭受这种服务。
每个城市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乞丐,这里的乞丐会向你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意思是“I BEG YOU ”并用手指指嘴巴,你会很难拒绝,赶紧给几个硬币,换得一句“GOD
BLESS YOU ”当然你不给的话,他们并不纠缠。后来发现他们都有固定的岗位。
傍晚时的海滩,落日很美地照着。不过,在一段通往海滩的路上,你得特别小心,因为有“地雷”,整个洛美没有公共厕所,随处可以,然后用沙土埋了,嘿,“方便”是方便了。据说,黑人妇女都是站着小便的,开始我是不相信,有一次,在马路上无意中见了,才不得不叹服。沙滩边的树上有个彩色的蜥蜴,看见我,它也不回避,还冲我点几下头,跟我打招呼呢!不远处,有个黑人在跳舞,围着他捡来的垃圾,嘴里在唱着什么,好像很快乐,他的脸上看不到贫穷,看不到忧患。原来,穷不可怕,有快乐就好,活着就要快乐地活着。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大西洋变得神秘,深不可测,黑漆漆的海面,因为看不见远处,只有白色的浪花依然醒目。
夜晚的海边,你能闻到海水咸咸的味道。一个功能不管用的时候,另一个功能必然强化起来。黑夜中的海,听着涛声呼啸,还真恐怖。幸好,有星星,很清楚,很低,好像可以随手摘到,可能是这里没有工厂,污染少,加上大西洋的海水调节,能见度高的缘故。赤道边的夜空很特别,浮着白云,一片片,跟白天相似,只不过底色由蓝色变成黑色。夜深了,没有行人,生活在这里的中国人说晚上尽量不要出门,原因是安全问题。
⊙大西洋之畔的散步
倾盆大雨一夜未停,天仿佛漏了一般的。
早晨8时,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大西洋的海水。海边的沙滩,一眼望不到边际,远处是汹涌澎湃的大西洋,推到岸边溅起的浪花一人多高,风很大,人很难站稳。匆匆拍了两张照片,相机上溅了不少雨水,只好作罢。雨中,远远地有座破旧的码头延伸到海上几百米。据说是以前德国人在此修建。至今已有近百年的历史了,依然坚固耐用。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实用价值了,倒成为点缀城市的一道景观。
上车沿着海岸线奔驰,成排的高大的椰子树,结满果实,在雨中摇曳着,别有一番风情,岸边停泊着小小的渔船,风大浪急,并没有渔人,空留着小船静静地任凭风吹雨打。
不远处,有人在冲浪,他们趴在冲浪板上,随着海水的起伏而起伏,静静地等待着适合的海浪。浪来了,他们开始用手拨划海水,等浪有了一定高度的时候,迅速站起,立到冲浪板的尾端,脚下猛踩冲浪板,并不停地转动腰身和双手以保持平衡。冲浪行进的速度很快,如果浪比较大,他们甚至可以冲出一百多米。等浪头有了白色的浪花之后,就不能继续冲了,于是他们又调转回头,慢慢游往较深的地方等待下一次波浪的到来。我在欣赏大西洋,他们却在享受大西洋给他们带来的快乐与刺激。
紧靠着大西洋岸边,有一家度假村,大厅里陈列了许多非洲艺术品,木雕、铁艺,还有一些油画,大多很抽象。只是那些银质脚饰,让人称奇,造型独特、做工讲究,大多是有了一定的年代。我和同伴要 了杯咖啡,看着大西洋海水潮来潮去,享受着异域风情,一切俗事都忘了,原来生活可以这样纯净,我已经感觉到非洲并没有国人说的那么可怕,这里兴许是片乐土。在沙滩上裸足狂奔,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畅快,海水呼啸而来,排山倒海的气势让人生畏,但我不怕,因为可以跑呀。追逐着浪花的心情一如儿时,我知道为什么总是长不大了,原来我的心一直停留在儿时,儿时的心情容易满足,容易快乐。我在这里找到了久违了的无忧无虑的轻松感。
⊙非洲的庙会
非洲的集市,当地的中国人称之为“非洲庙会”,黑人们叫大市场。大市场多是女人,女人们穿着花裙子。其实也就是块布裹在身上。奇怪的是,这布上的图案居然没有重复的,而且,多是大花小花的套在一起,也有色块的无机图形,穿着各色花布的女人们在大市场里穿梭,头上顶着各种商品,吆喝着,你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她们,她们身上有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可能是陌生,我想我真的会爱上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黑人称他们的集市为大市场,一点都不夸张,市场在炎热的露天下,人声鼎沸,欧洲的、中国的货物在这里充斥着每个角落。集市大多位于闹市区的露天广场,顾客云集,各类商品琳琅满目,商品大多是“洋货”,这里的国家长期依赖进口。他们招徕顾客也具有非洲特色,敲着非洲鼓,引吭高歌,待人们驻足观看时,便有摊主不失时机地上前推销。节奏强烈的非洲摇滚,常使买主卖主舞成一片,生意就在歌舞中做成,因此不论早晚大集市上各种音乐声总是不绝于耳。
市场里那些身着艳丽服饰,丰乳肥臀的黑人妇女,在我看来是很养眼的,女人们忙碌着在烈日下,一切都是自然的。只是我有一个疑惑,因为近距离看她们,有些女人的脸上有刻痕,像是什么记号,而且很深,符号也不同。
了解了他们的历史,才知道原来这是不同部落的人区别其他族人的标志。西非的国家大多是多民族的国家,多哥就有40多个部族,主要有埃维族(EWE)、卡比耶(KABYE)族和米纳(MINA)族。单是首都洛美就有十几个独立的部落,当地部落的孩子生下来后,母亲就用腰果的壳在孩子脸上划上该部落的标志,用腰果的油抹一下,就不会发炎了,这个印记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有的记号是做在身上的,据说当地几次种族骚乱,他们就是借助这些记号来区别敌我的。随着社会的发展,新一代不再沿袭这种传统,只在偏远的部落还有!
难怪年龄大些的女人脸上有这些印记呢。
大市场有专门的木雕店,第一眼看到它们,就被它的质朴的表现手法打动。再看隔壁的铁艺,则不得不感慨黑人的智慧。匠心独运的构思,大胆率真的制作,很有现代感。这与那些似乎有着远古回音的木雕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下午,画了一张黑人集市,忽然很想家人。每天面对着异乡、异国人,听的不是母语,真是恍如隔世。还好,这里的中国人家里大多存有国语磁带,找了一盘邓丽君碟片,听着熟悉的音乐,仿佛置身故乡。我怀念我的小屋,画室里松节油的气味和独居那种孤独的沉默。人只有在远离一些东西时,才会如此刻骨铭心地思念她。闲暇的时候,总想打个电话回去。一想国内的时间,已是深夜,时差8个小时。唉,为什么不统一以北京时间为准呢!
⊙苏博教我做木雕
苏博(Super)做木雕已经有很多年了,他的父亲在当地曾经是个能工巧匠,苏博从小就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下,学得一手的好技术,那天我在画画,他走了过来,他惊讶于我的油画,我在之前是见过他的木雕的,我们只能用简单的英语交谈,虽然有语言障碍,还是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毕竟艺术是没有国界的。
我喜欢木雕,第一次看见它,就喜欢上了它。第二天苏博要上山运木头,我决定随他前往。我想看看他怎么做木雕,他爽快地说,你教我油画,我教你做木雕,不过,女人做木雕在非洲是没有的,那是传统,大概有如我们过去那些祖传秘方是传男不传女的。
木雕的材质很多种,其中乌木雕材料最为珍贵,是雕刻师们深入茫茫原始丛林,历尽艰辛采伐回来的。上山看到这些材料的时候,我才明白:乌木并非整根木头都是黑的,它的外围全是灰色,质地也较为疏松,只有那木心才是乌黑发亮的乌木。令人惊讶的是,中间的乌木也有黑棕相间、黑白相间者,组成了瑰丽的彩色图案,此类乌木最为珍贵。据说,乌木的大小与树龄有关,树龄越长,中间的乌木越大,一根直径一米多的大树,其乌木只有碗口粗。
看苏博做木雕,可以用“过瘾”两个字来形容,只见苏博挥舞斧头,噼噼啪啪劈去外围的“灰木”,取出乌木来,然后根据乌木的大小、形态进行构思,再运用锯、钻、刀、锉、凿等工具,经过一番精雕细刻,琢磨上光,最终创造出栩栩如生、出神入化的艺术品。木雕除了油光光的乌木雕以外,还有红艳艳的红木雕、金灿灿的黄木雕,其中以乌木雕最为珍贵,木质细腻,造型逼真。
在非洲,木雕从某种意义上起着不断地对后代进行传统教育,以保护自己的文化遗产的作用。部落里的长者除了向年轻人讲述历史、文化知识、神话和风俗外,还教授他们雕刻。
众多的热带动物也是非洲木雕的重要内容,大多有象征意义:大象表示长寿、阳刚和力量;变色龙象征瞬息多变。两栖动物代表着杰出人物、鳄鱼是执法者的化身、鱼象征着和平和土地肥沃、鲇鱼代表王权等等。而木雕中的男人和女人往往是家族首领的形象或神的代表。在村落中,造型艺术体现在生活和劳动的各个细节里,其意义远远超越了雕刻品和人像本身。
还有大量的木雕是以反映现实生活为主题,天真烂漫的孩童;婷婷玉立的少女;挑着猎物归来的男人;奔驰的骏马;张牙舞爪的鳄鱼……这些木雕雕工精细,让人爱不释手。在形式上,有立体雕刻,也有平面浮雕。在人物雕像中,有全身像,也有头像,大的有一米多高,小的如拇指大小,各具姿态。
非洲木雕中独特的"非洲比例"使得那些木雕独具魅力:头部较大,突出的蛙嘴;身躯缩短,胸部夸张,脐带突出;两条短而稚嫩的腿……人物活泼有力,憨态可掬。手法简练,结构严谨,不假雕
饰,富于具象和抽象之形式美。
在非洲,自古就有“男人从雕”的习俗,非洲的男人创造了属于自己民族的雕刻艺术。非洲人的思维是独特的,雕刻是他们血管流淌出来的艺术,这艺术的灵感来自于那些神话和故事。而对人世,对自然的独特见解和感悟又是他们艺术创作的源泉。你可以轻松地在扎伊尔的铜雕、贝宁的浮雕、肯尼亚的马卡巴木雕中,在多姿多彩的非洲腹舞、腰舞和黑人歌曲中找到“现代派”的踪影,他 们运用变形、夸张、错位、省略的手段使作品产生强烈的视觉效果。
苏博从他的祖辈那传承下来的艺术中,进行了一些新的大胆的尝试,他的父亲做过的以及没有做过的他都加入了自己对木雕艺术的理解。他认为,对于一件非洲艺术品,如果仅以纯美学的观点来阐释作品,必会遗漏作品本身的象征意义以及它所体现的等级观念。在黑非洲地区,要真正理解一件作品,就得从它的渊源、意图和代表的宗教意义去着眼。否则,一件杰作很可能因无法被人们认识而丧失其真正价值。
非洲艺术品也可以分为宗教类和世俗类。其中宗教艺术品的主题往往是古老神话,是对祖先记忆的传承,或对超自然力量的描述,形象比较抽象。面具木雕就是其中较为常见的形象。巴乌莱人使用女子面具木雕,是为了纪念他们十八世纪从加纳的黄金海岸迁徙到科特迪瓦后的第一位女王阿贝拉·波库。传说中,这位勇敢的女王为了带领族人平安横渡湍急的河流,把自己唯一的儿子献给了掌管河流的神。在部落首领的即位典礼上出现这种面具,也表明新首领获得了家族女先人非凡的力量。
在木雕市场上,你还可以看见非洲彩色木雕小人,他们有个别名叫“高隆”。仔细看,这些稚拙的“高隆”大多是男子人物造型,有的站着两手插兜,有的坐着读书看报,有的骑自行车赶路。虽说“高隆”各具姿态,但万变不离其宗,木雕小人个个都是西装革履,不成比例的大脑袋上还戴着一顶欧式礼帽。这非洲雕刻为什么会叫“高隆”,小人又为什么都一副欧洲人打扮呢?
“高隆”(Colon)这个词在法语里是“移居者”或“殖民者”的意思,尤其是指那些当初到非洲来“开拓”的欧洲人。虽然非洲国家取得独立到现在已经有几十年了,到现在许多非洲人仍然习惯地称欧洲白人为“高隆”。“高隆”们特别喜欢非洲艺术品,19世纪末欧洲传教士在非洲人的部落发现了看上去稀奇古怪的木雕和面具,奉为至宝,带回欧洲在博物馆里当作艺术品珍藏陈列。据说毕加索的立体画风格就是受到非洲几何形状面具的启发。非洲人发现白人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干脆就按高隆的形象雕刻,所以这种木雕就也被称为“高隆”了。现在市场上卖的“高隆”其实也不局限于白人形象,也有黑人,包括特别性感的黑人妇女形象。而且“高隆”的买主中不但有白人游客,也有当地黑人。
非洲的木雕,以其简洁的线条、粗犷的造型以及富有想象力的夸张、变形,给人以强烈的震撼。它简约、概括的风格和古老、神秘的魅力让人眷顾。
⊙不停鼓点不停舞
非洲国家大多是能歌善舞的,他们从小在母亲怀里听着歌声,在妈妈的背上参加载歌载舞的庆典、祭祀和各种聚会,对民族音乐可以说是无师自通。乐感极强,自幼就能伴着音乐和鼓点起舞。在西非,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是在城市还是在乡村,你都能听到“哒姆、哒姆”的鼓声。婚嫁寿庆、死丧归天、贵宾临门、外敌入侵都是少不了鼓声的,鼓也是多种多样,有巨型鼓,要两三个人抬,也有小的像巴掌那样大的。
在乡村的集会上,在城市的路边,经常可以看见黑人们在两只被称为“坦戈”的传统非洲鼓和几把用当地特有的葫芦制成的“土吉他”伴奏下,有节奏地舞蹈,虽简陋,音质却极美。天然的嗓音和天然的乐器交融在一起,错落有致,使人在这美妙的和声中,感叹黑人所特有的音乐天赋。歌声暂停时,鼓声便骤然密集,其节奏时而热情奔放;时而含蓄深沉合着鼓点,人们跳着非洲传统舞蹈,扭腰晃胯,热烈激荡,充分体现了黑人那种特有的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的欢乐。在这里,人们的心灵被音乐净化,更重要的是得到了金钱无法买到的欢乐。
走在街头,常常可见他们闻歌起舞,而且不分男女老幼。有时甚至一个人旁若无人地边唱边舞,自娱自乐地陶醉其中。而在周末聚会、婚丧嫁娶或是庆典和宗教仪式上,必有传统的非洲歌舞贯穿其中直到天明。
音乐和舞蹈已成为黑人生命的一部分,如同阳光和空气,没有歌舞就没有了人间的欢乐。
⊙多哥湖的传说
我们今天出发去lake togo(多哥湖)。
多哥湖是个泻湖,其实是大西洋海水倒灌形成的。几个村落围绕着湖边。租个船,荡舟湖上,享受着热带阳光,满眼的热带风光,此时此景,不能不感慨人如果能这样自在地走遍天涯,活着多好!
两个黑孩子为我们撑船,飞快地在湖面上穿行,他们一身练就的肌肉,看起来很健壮。同伴用法语和他们交谈着,黑人们都很友好,我来这里没有碰上传说的坏人,所到之处,虽然语言不通(很多地方黑人讲自己的土语),但我能感觉他们的热情。
靠近湖边的沙滩有个俱乐部,是个法国人买下这里建设的,快艇、帆船等娱乐设施齐全,实行会员制,只有会员可以享受这里的一切,当然会员大多是生活在这里的欧洲人。在非洲的每个角落,你会发现他们虽然独立了,但殖民地的影子依然很重。因为高档消费场所消费者几乎全是白人,而服务生全是黑人。而且你会发现不同的殖民主义者留下来的痕迹是不同的。这是因为老牌殖民主义者对非洲采取不同的殖民政策所致,英国采取的是杀鸡取卵政策,法国是养鸡取卵,一直到现在还养着。故你会发现,讲英语的国家的人(以前是英属殖民地)最讲现实,求实惠。倘若你欠条一百万,你只要塞给当事人几十万,甚至几万,就没事了,收据等票据他们并不看中的。而讲法语的国家(以前是法属殖民地),特注重白纸黑字的东西。雇佣司机、佣人,事先必须把要求说清楚,而且条款要写得一清二楚,否则出了事,你手头没有白纸黑字的证据,只好自己认了。
到了临湖的一个村落。有个黑人主动热情地带领着我们参观。远远地就看见的教堂,进去后,并不很大,在多哥却属第二大教堂。建于1901年,教堂里布满了圣像画,据说是请了20个画匠画了整整一个月。画的还不错,只是显得粗糙些,有些彩色玻璃窗,阳光射进来,五颜六色很眩目。
据说圣母玛利亚80年代曾在多哥湖上显灵,当地人说当时整个湖面和教堂金光闪闪,为此,教皇保罗二世曾专程来到这里。现在,教堂外还留有保罗二世乘坐的木船,还有教皇的下船处。想当时,这个小小的村庄在世界上名声大噪,一定很是风光。这里的村庄都有酋长,也就是一个部族的首领,那个导游带我们去见,酋长却不在。坐了坐当年教皇坐过的椅子,感觉还真不一样,我想很多人为了这把椅子,或者说为了这把椅子所带来的权贵,肯定付出了不少的心思。唉!王候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有什么好争的呢?!一切都会随风而去的呀。
回程的路上,买了很多热带水果。椰子又大又甜,100朗(约合人民币1.5元)可以买5个,黑人灵巧地爬到树上,不用任何辅助设备,不到一分钟就从树上现摘下来几斤重的大椰子,然后麻利地削出一个开口,可以喝里面的椰汁,也能吃里面的肉,很新鲜。
在洛美港口,有个港口餐馆,是个法国人开的,整个餐馆是由当地的一种草搭盖而成,盖得很精致,很具非洲特色。在非洲的每个角落,这种草房很常见,圆顶的、方顶的,因地制宜,带有很强的装饰性,体现着他们的智慧。墙体四周挂满了照片,都是些来这里捕鱼人和猎物合影,猎物有很多是鲨鱼,最高纪录是366公斤的大鲨鱼,你看照片中的猎人多神气!餐厅有很多装饰,装饰品都很别致:角落里的葫芦做的灯;高矮不同的木雕人物动物;各种捕鱼工具以及墙上具有非洲特点的装饰绘画处处显示着主人的独特匠心。有一点可以肯定,非洲虽然穷,但是,审美一点都不差,这里的大大小小的餐馆、宾馆里的装饰都很有格调。这一点,从他们陈列的艺术品种可见一斑。
⊙美的代价
走在街头,你会发现,非洲女人的发型很是费工夫,她们那么多的辫子让人羡慕,同时也纳闷他们每天如何打理?
非洲大部分妇女的头发都是浓密而卷曲的。顺其自然,只会长成蓬蓬的一个“大帽子”,长度非常有限。那些长长的俏丽的小辫子都是编结在原来头发上的假发辫。弄一次这样的头发通常要两三个人齐动手,付出5个小时和2千西非法郎以上(约50多元人民币)的代价,不简单吧!好不容易搞成这样,那就要保持一个月。姑娘们会涂上油脂和发胶防止散乱,再擦上用薰衣草、檀香木、丁香花瓣及合欢树皮浸泡的发油,使头发散发出芳香。还有很多姑娘喜欢把头发拉直,直发在非洲就是美的标志。我的头发很长,走在街上,很多不认识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摸一摸,看看是真是假。住在这里久了,终于忍不住也去弄了个当地人的头发,头上多了上百个小辫子,可累死我了,头重!
⊙山里的教堂
非洲的天空,变幻无穷。去往帕里美的路上,从车窗里一直看着外面不停变化着的云彩,你会觉得身处幻境。没有一丝污染的蓝天,特别蓝,云朵又白又厚,形状随着风转换着,看着看着你就会失去了自己,仿佛融化在赤道上美丽的云彩里。
窗外热带原野往后飞逝,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有星点小雨,天空出现了彩虹。这是我来这里第二次看到彩虹,而且是两道彩虹同时出现在天空。记得小时候,我是曾见过彩虹的,大了就再也没见过。南京灰蒙蒙的天空很难见到。又见彩虹,我们像孩子般的雀跃,忍不住按下无数的快门。
到了小镇后,已近傍晚。落日中的云霞美的令人伤心,丝丝缕缕的在落日的余辉下呈现的玫瑰红色渐渐消退,我看着她们就象看着花儿在慢慢枯萎,无限的惋惜,怪不得人家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真是无尽的柔情,无尽的寄托。
山村的傍晚宁静似乎能听见心跳,路边有2米高的蚂蚁山,那是蚂蚁的家。不远处葱茏的山峦矗立在那,雾色笼罩着,凝重的墨绿色透着点点新绿。山脚下的村落,大多是铁皮顶的屋,墙体是泥土砌成,呈红色。这里的泥土是很红的土红色,在巨大的绿色植物影印下,分外醒目。红土绿树中,有村民来往,依然是像城里人那样身着鲜艳、装饰甚多花纹的衣裳。走在其中,尽领异国情调。黑人的肤色只有在鲜艳衣裳的映衬下才显得更加耀眼。不论是孩子、大人看见我们都会行注目礼,因为我们不一样的皮肤、不一样的装束。他们会久久注视,直至我们远去,目光里有太多的新奇,正如我们看他们一样。落日的雾霭中,看着这里的人群,嗅着乡村沁人心脾的清香,味道还真是不错。
黑人向导Super带着我们住在当地人家里。很简单的床,仅仅有个铺的,没有盖的,黑人们白天穿的,晚上就成了盖的。我们却没有,幸好多带了件外套,可以用来救急。不过,这里一年四季都是夏日,也无需盖什么,幸好山里并无蚊子什么的,倒是清净。床上甚多沙子,摸起来有点麻麻的,不过,到这里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呢,宜人的美景和空气中的暗香浮动足可以弥补这些遗憾了。外面的黑人一直在听收音机,这里没有电,再现代的电子设备也派不上用场了。收音机里的音乐声、说话声似在吵闹着,晚上去附近的城里买了手电筒,用来照明,买回来一看,还是Made
In China。对了,这里的黑人日用品很多是中国制造,这要归功于来这里做生意的中国人,他们把国内七八十年代的、现在国人已经很少用的产品以很便宜的价格运到这里,黑人还是很喜欢中国的产品,因为价格便宜,在这里买国内的东西,比在国内还便宜,挺有意思。
早上,被外面收音机里的说话声叫醒了,好像一夜都有收音机在响着,就没有关过。我仅仅听的懂“哈里路亚”几个字,大概是在讲什么圣经里的故事吧。这里的黑人大多信奉基督教,吃饭前都要祈祷的。
我们的车不能上山,只好租了辆当地的车,他们熟悉山路。这里的山路很难走,可谓崎岖,一路上如坐着海浪中船似的,摇晃的不行。黑人的驾驶技术可是了得,就这样在摇晃中开了一段路,剩下的都是石头的台阶了,拾级而上,登高望远,一览平川,山下的村庄在绿色的广袤无边的原野呈红色,暗红色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煞是好看。
山顶上有个教堂,教堂的门上雕刻了圣经故事的画面,里面传出柔和的合唱。一群身着鲜艳衣服的黑人在一个穿着白色长衣人的指挥下在咏唱圣歌,几个声部配合的极为默契,不得不让人感叹这深山之中,竟有如此动听的音乐。这里的教堂总矗立在人多、热闹的地方,和中国的寺庙喜欢选在深山幽远之处,又是截然不同。也许他们的宗教强调的是入世,而中国的佛教、道教却讲求超脱吧!总是在高山流水之间,才能看到佛寺筑壁而立,总要在山崖水边才能听到暮鼓晨钟。这里的每个城市、小镇、乡间都有教堂,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教堂,教堂就在人群里,也许只有朴素的木桌、木椅;也许有彩绘的玻璃天窗;也许只是茅草搭的棚子,里面用泥巴做的圣像,也许很不像教堂的样子,可它却起着教堂的作用,它们是人们灵魂的栖息地。在一户人家的门上,用英文写这一行字:God
say yes who can say no (上帝说是,谁能说不)。原来这里的一切,是由上帝主宰的。这就是宗教的影响。他们相信有上帝的存在,不怀疑现存的,一切似乎就是应该如何即如何的。难怪他们可以快乐的唱歌跳舞,并不在意贫穷。我想,这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没有比较,也就不存在等级了;二是他们认为这就是生活,上帝赐予的,谁说不呢!从某种角度,这里可以说是一片乐土,远离城市、远离战争、没有纷争,整个村庄就像是一个大家庭,到处是一年到头疯长的植物和一年四季流淌不息的泉水。
山顶上有一处平台,石头做的椅子,可以俯瞰一望无际的西非大平原,远远地,清晰可见每个村落的位置,可以看见天的尽头,没有遮拦、没有雾尘。云朵依然很美地飘浮着。有好多只雄鹰在空中盘旋,蓝天下,它们是神奇之物,可以飞的那么高,那样有力量的飞翔。相比之下,人显得那么无力而视野短缺。我在心里念叨着,上帝,如果真有上帝的话,赐予我雄鹰的翅膀,我会飞到我的故乡上空,看看我爱着的人们在做些什么。远远的尽头是哪儿呢?我站在这里的最高峰上,无限思念家中的朋友和亲人。
晚上闭上眼睛的时候,满头脑仍是绿色的田野,从车窗两边往后飞驰的树木,徜徉在原始森林的感觉,呼吸着野外绿色的芳香,带着疲劳沉沉睡去。我梦见了我回到了学校,回到了我那有着重重的松节油气味的画室。可能是应了一句话:我们的身体在别人的土地上行走,灵魂却仍在你一直生活的那个空间。可是如果身体在那个自己的小屋里,又常常梦想远游,想超越那令人窒息的庸人俗事。难道人非得这样灵魂和肉体分离着吗?
⊙满是鸟巢的加纳
加纳与多哥是邻国,首都洛美与两国边境仅几百米之遥,洛美也被称为世界上离边境线最近的首都。虽为近邻,历史上加纳的一部分还是曾是多哥的领土。一次大战后,战败的德国将多哥交由英国和法国管理,后来由英国管理的东多哥被划到了加纳,诺大的多哥只剩下后来成为法国托管国的西多哥,也就是现在的多哥。两个同部族的人被隔离开来,讲着不同的官方语言,受着不同体系的教育,花着不一样的钱币。加纳官方语言是英语,他们发行的货币叫“CEDIS”(塞地),由于与币值总是在贬,用几张西非法郎可以兑换厚厚的一大叠CEDIS,1:10的比值。
在办过境手续的时候,从头顶上传来小鸟的叫声,闻声望去,一大群鸟窝坐落在树上。黄颜色的编织鸟正在忙里忙外,她们是天生的“建筑设计师”,她们的家是用树叶编织而成。
去阿克拉(加纳的首都)的沿海公路上,我又闻到了咸咸的味道,刚才还是蓝天白云一下子就雾蒙蒙起来,到了阿克拉的海边,成群的海鸥飞翔着,迎着浪花,如白色的精灵,穿梭于海水与浪花之间,叫唤着。高高的海堤上,浪打来的时候,溅起很高。呵,我不仅闻到了海水的味道,应该是尝到了海水的味道。堤上有黑人在钓鱼,不是打鱼。很奇怪,这样急的浪,居然能钓到鱼,钓出的鱼大多是非洲鲫鱼,鱼儿很小,有点像河里的鲫鱼,只是头大了些,眼睛也大些。在这里,要数鱼、虾、螃蟹最便宜了。一只很大的螃蟹只需200西非法郎,相当于人民币2元多,物美价廉吧!
阿克拉显然要比洛美大些,城市建设也比洛美好,只是交通显得拥挤。高档消费场所也布置的雍容华贵,墙上、角落不乏有些风格独特的装饰画和木雕。说起加纳的木雕,有点自己的特色,其实非洲的每个国家的木雕都不尽相同,造型、色彩各有千秋。多哥的木雕多为黑色,而加纳的木雕多为彩色,这个彩色并不鲜亮,做的旧旧的,就像经历了无数的岁月了似的。当然有些面具确是有了一定的年代,大概是过去哪个部落里节日或是祭祀时用的。
城市都是差不多的城市,看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这里的城市总的特点就是平房多,即使是楼房,也就两三层。所以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从早到晚看见大片的天空,看见日出、日落,无须到高地,随处可见。你还会觉得自己像从笼子里放飞的小鸟,可以任意栖息一个枝头,远处都是美妙的风景、宽阔的视野和流动着的空气,当然你还可以闭上眼睛,尽心的感受,或者,深呼吸吧!
⊙水上的部落
位于西非的贝宁,是一个风光秀丽的国家。在滨海城市科托努以南约18公里处,有个方圆几十公里的湖,叫诺库埃湖,闻名世界的“冈维埃”水上村庄就坐落在湖上。“岗维埃”水上村庄,人们把它称之为非洲的“威尼斯”。水上村庄有居民2万多人,水乡以其独有的湖光山色和典型的“水上阁楼”吸引着各国游客。沿着海岸线向东驱车50公里就可以到达多哥与贝宁的边界。不需要事先签证,落地签方便的很。一路上,依旧是一望无垠的绿色,大西洋蓝色的海岸线一直陪伴着我们。只是奇怪的是,快到边界时,沿着公路边的海面竟然呈绿、黄、白、蓝等七种颜色,这就是被称之为七色海岸的地方。这里是多哥湖与大海交会的地方,可以清晰看见海水入不时倒灌,波浪中海水呈五颜六色,景象颇为壮观。
如同不看长城就不能说到过中国一样,到贝宁不到水上村庄就枉到贝宁一趟。水上村庄规模很大,有3万人口之众,村民在水上生活,几根木桩撑起一个小木屋,平时的生活所需也是划着船在水上交易。这里有水上教堂、水上市场、水上旅馆、水上酒吧,也就是说,陆地上有的这里都可以找到。据说,当地的黑人们不是一夫一妻制,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生孩子,估计谁是谁的孩子也搞不清楚,很原始的生活状态。不过,文明和原始的界限有时说不清楚的,谁知道呢?生在这片土地上谁也选择不了,该怎样生存就怎样生存吧。冥冥之中,各有造化!
乘坐一艘游艇在湖中环游,湖面宽阔,波光粼粼,一片木桩露出水面2米多高,托着一座座圆形的、方形的、椭圆形的草屋,各式各样的小船和独木舟在湖面荡漾。湖水较浅,最深处也不过2、3米。此时,正值非洲的旱季,赤日炎炎。当游艇驶进湖中心时,顿感舒适爽快,放眼远眺,一叶叶扁舟散落在水面,一间间茅舍漂浮于湖中,很是好看!
从湖畔到水村约7公里,小艇只需半小时。水上村庄的房屋用树干、竹竿插入水中做支柱,在高出水面约2米的地方铺设木板,屋顶铺盖茅草,墙壁用棕榈树叶或椰树叶编织而成。有的门前还搭有平台,用来晾晒衣服、做饭或乘凉。每座房屋都有木制台阶通往水面,屋下水波荡漾,屋外海风习习,俨然一座天然的避暑胜地。村庄房屋布局合理,自然形成一条条水巷,游艇、独木舟就在这弯弯曲曲的水巷中穿行,别有一番情趣。
这里的居民和其他地方非洲人一样,性格奔放,能歌善舞,当你驰进各家各户门前时,村民们会很友好向你欢迎,招手。水上市场云集着大小船只,货物满舱,日用百货、柴米油盐、木薯山药、香蕉橘子,应有尽有。穿着色彩艳丽的女人们,身背婴儿,驾独木舟,穿梭于货船之间,购买货物。尽管船只很多,但从不碰撞,可见妇女们的驾船技巧是何等娴熟。独木舟是村民们唯一的交通工具,走亲访友,出门购物,都靠一叶木舟。
据说,“岗维埃”水上村庄形成于17世纪,那时北方阿波美王国不断南下侵扰,人们为了躲避战争,纷纷逃往湖中,当时还是一片低洼的沼泽地,他们披荆斩棘,在天然的木桩上,盖起了一幢幢茅屋。19世纪末,洪水泛滥,这一块沼泽地便成为湖泊,天长地久,世代繁衍,居民们习惯了水上生活,不愿意再回到岸上,于是形成了水上村庄。“岗维埃”一词在当地土语中是“集体得救”的意思。
贝宁以前是社会主义国家,推行了17年之久。城里的一些雕塑很苏联化,红五星、昂首挺胸的工农兵形象、红旗飘舞等等,很有熟悉的感觉。街上跑的大多是摩托车,当地人称为“摩的”。外面骄阳似火,坐着黑人的摩托车,风驰电掣,真让人吃不消,入乡随俗吧!
⊙喝着咖啡享受13个月的阳光
在埃塞俄比亚,现在最流行的旅游口号是“埃塞俄比亚13个月的阳光”。这源出于埃塞俄比亚全年宜人的气候和温暖的阳光以及有13个月的年历。埃塞俄比亚每一年由13个月组成,前12个月每月都是30天,剩下的平年5天,润年为8天,为第13个月。亚的斯亚贝巴是埃塞俄比亚的首都,非洲海拔最高的城市,也是世界咖啡10大生产国之一,咖啡的“根”就在埃塞俄比亚。关于咖啡的由来,这里流传着一个传说:公元900年左右,埃塞的咖法地区一位牧羊人在山间放牧时,发现羊群在争吃一种红色浆果,食后群羊欢蹦乱跳,反应异常,牧羊人以为他的羊吃了什么有害的食物而彻夜提心吊胆。谁知第二天群羊安然无恙。这一意外发现促使牧羊人采集这种野果煮汁解渴。他感到这种果汁淳香无比,饮用后精神异常兴奋。于是他开始栽种这种植物,由此发展起今天的大规模咖啡种植。咖啡的名就是由咖法演变而来。咖法地区一直被世人称为“咖啡的故乡”。
到了亚的斯亚贝巴,不喝杯咖啡那才是遗憾,不看看非洲高原的阳光下的蓝天白云更是遗憾!还有那些可爱又凶猛的狮子。
⊙顶上传奇
在中国,随身携带物品一般用手提,重的用肩扛,或用扁担挑,或两个人和更多的人合抬。非洲看不到这样的情景,非洲人用头顶,无论是什么,货物、水果等等都是顶在头上,而且不用手扶,行走起来轻松自如。马路上,你会看到头顶书包上学的学生,头顶水果的女人,在集市,经常会看到女人们头顶一个小小的钱包的在市场漫步,她们似乎漫不经心,双手自然垂下,走走停停,灵巧之致。也有负荷很重,可脖子始终是直直的,更绝的是他们开着摩托车头上也能顶着东西飞驰而过。如果摩托车坏了,他们就把坏的摩托车顶在头上走回去。有人考证,非洲人的头发乌黑纤细,非常浓密,柔软而又有弹性使头顶的东西不易滑下,使重力得到均匀分布。我觉得这种说法很有道理,我们的头发决定了不可能像他们那样。
⊙猴子面包树
在非洲的西部国家,经常会看到小时候在地理书上看到那种神奇的树——猴子面包树,此树粗大,色如象皮,躯干上有无数肿块,枝丫光秃、细长而扭曲,上挂果实,形似倒置的酒瓶。这种树有很强的抗旱本领,粗大的树干内,储存大量水分,可以久旱而不枯,在部分时间(干季的时候)脱光叶子,减少水分蒸发。猴子面包树高可达23米,直径可达9米,在当地人们叫它波巴布树,由于猴子爱吃此树果实,而这种果实的形态又似面包,所以称之为猴子面包树。树的叶子、根、果实、种籽都可食用。干叶磨成粉可以喂婴儿,果实是乳白色的,含有丰富的钙和维生素。根、皮、嫩叶、果肉都可入药,树的纤维还可以编成绳索和席子,其多孔木质如同蓄水池,因此有“生命之树”和“穷人粮仓”的美名。
在非洲的一些国家,庭院里差不多都有猴子面包树,在塞内加尔,更被奉为神树。据说,这种习俗与一个传说有关:1445年,卡约尔国王统治着如今的塞内加尔这块土地,国王欲建新都,为此,酋长会议连续开了好几天,但始终是议而不决,最后决定让鹦鹉带有符咒的字条放飞。鹦鹉栖息之地就为建都之地。结果,颈系咒文的鹦鹉栖息在一颗巨大的猴子面包树上。于是,国王颁旨,在树的周围建立新都。在西非农村,农民在猴子面包树前开设祭坛,定期进行顶礼膜拜。他们会将死者的头发、指甲或一块肉,挖洞置于树中,在生者眼里,死者的灵魂附在树上,定期在树前祭奠,与死者灵魂交融,祈求其保佑赐福。
⊙在酋长家做客
清晨6点我们驱车前往多哥共和国北部地区卡拉(kara)。天空还没亮,黑漆漆的不见五指,等车发动起来的时候,却忽然间就亮起来,没有过渡,地处赤道,白天与黑夜是等时的,一切都那么直接。我们的目的地是高原山地,离多哥首都洛美有500公里。一路上两边是高大绿色植被,或依或立,或绿叶满枝,或是光秃秃的树丫伸向苍穹,因为现在是非洲的旱季,有些树木为了保持水分,得暂时舍弃叶子。这倒是更增添了另一种姿态,仪态万千的树木使人感觉行驶在一个巨大的原始森林中,那些树木并非是人工种植,自然生成所以千姿百态,尤其是猴子面包树,很诡异地伫立在那里对着过路的各色人等行注目礼。越接近卡拉,路边的落叶越多,竟有点秋天的感觉,齐腰的草也是灰黄的,远远的望去有如在沙漠中行走,其实卡拉距离撒哈拉还有近千里呢。
在卡拉城市北部有很多村落,因其地理环境相对封闭,交通不便,保留了一些原始部落。通往原始部落的路行车艰难,地面起伏不平,仿佛船行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中远远印入我们眼帘的是城堡样的建筑群,这就是卡拉的TATA(当地人这么叫他们的房子)。TATA是用粘土砌成的,很牢固,几个大大小小的圆拱形建筑连接起来,高低错落有致,外形很连贯,颇具节奏感。主体圆拱开设一门,仅供一人弯身进入。里面只有3个平方的样子,昏暗的光线下,墙上挂了很多动物头骨,这是他们打猎来的,吃完了悬挂于室内,显示着主人的富有程度。这么多的头骨应不是个小户人家,果然,主人出来后,是这个村子的酋长。酋长会说法语(其他黑人只会说当地的土语),他说是在有柏油路的地方学的,酋长是个平和的长者,在村里是个见多识广的人,2004年中央电视台的《走进非洲》剧组就是他接待的。酋长把我们引进他的房子,房屋内部结构复杂,最初的目的是用来防御外敌的,外敌指入侵的外族还有野兽。通过狭窄的通道又有一道门,更为窄小(为了不让野兽进入),一个用树干削做成的阶梯,细细的,颤悠悠的爬上去,又是圆形小洞如此反复有三个这样的阶梯,最上面是阳台,阳台周围几个圆形建筑,土墙有很小的圆形洞孔,这是他们住房的入口,洞内什么也没有,可谓家徒四壁。阳台上还有两个对称的圆拱形,那是粮仓,里面分为三隔贮存不同的食物。阳台的地面上有一些隐蔽的小孔,这是用来观察下面的情况,如有外敌入侵,可以往下射箭,在每个房屋里面对外的墙壁上也都有这样的小孔。酋长说这样的家他有四处,分别住着他的十几个老婆和孩子。这里的居民是坦波曼族人的后裔,首领是基巴洛。据说,很多年以前,他们的祖先打猎来到这里,发现有大片土地可以耕种,森林里动物物种丰富,于是在这里居住下来。现在大象等野生动物被保护了,只能都打些山羊什么的小动物,但是他们对这片土地已经有了感情,谁也不愿意离开。
从阳台看下来,有几个黑人妇女裸着上身站在那,大多怀里都抱着孩子,有的头上顶着重物,那就是酋长的老婆孩子们。酋长指着其中一个给我们介绍那是他刚娶的第十个老婆。在非洲的很多部落,女人们都是裸着上身的,可能这里一年四季都是炎热的缘故,她们“坦然地”面对着一切。女人们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很健康,她们裸露着的乳房显示了她们的生育能力和数量,生育了几个孩子后,因为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下垂的很明显,黑人妇女劳动的时候都是把孩子背在后面的,这样喂奶方便,把长长的乳房往后面一扔,她的孩子就可以吃奶了,并不耽误干活。在非洲,女人们是勤劳的,外出做事、体力活都是由妇女来承担,她们健壮的身板挑起了整个生活。
走出这个原始的“城堡”,门口的土墙上是暗红色的,那是他们吃过的动物的血,她们是原始拜神教的信徒,杀生的时候必须把动物拴在门前的那个黑色木桩上,动物的血洒在门前的墙上,这样可以驱走妖魔,保佑屋子里的主人平安!TATA周围有好几棵硕大的猴子面包树,那是他们的神树,那神树寄托着他们的信仰。
⊙如果再回到从前
都市的生活久了,感到憋闷。生活在“混凝土森林”中的都市人尽管每日吟诵着陶渊明的“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诗句,但是没有人愿意回到那个原始的穴居时代。如果再回到从前,没有了手机、电脑、汽车、洋房等等现代化的“装备”,我们该如何面对?周围的一切似乎发展的太快,不容我们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原始的、质朴的东西要刻意寻找。
在非洲,你窗口的木瓜树上随时可能冒出一只猴子,抢先对你看中的木瓜下手;橘子树上偶尔还会爬出变色龙来;桌子上有时会跳出螳螂,鹰隼经常低空卖弄,吓得院子里的鹊儿、鸟儿树丛间乱窜;大蚂蚁在地上排队,鼻涕虫会在菜地里撒野,而花蝴蝶则个个色彩绚丽,不停地卖弄风姿。雨季刚来的时节,无数的白蚁会在晚上壮烈地扑向灯光,抖落的翅膀像密密的雨点散落满地。这些失去翅膀的白蚁则是黑人非常爱吃的零食,一碗一碗,既好吃又营养。还有,你屋里的蚊子可能数以百计,苍蝇有指甲那么大,蟑螂则有一个手指长,几乎可以分出公母来。但是,你不必惊喜,也不必诧异,转瞬间它们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街上,到处是树木,郁郁葱葱,许多树干比两个人合围还粗。可是,别以为这些就是千年古木,有的只有几十年的历史,这就是非洲特色。
当你来到西非,特别是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比如:多哥、贝宁、尼日利亚、尼日尔、布基纳法索等国,你与黑人问好,握手时一定要用右手。那怕右手你正在干活好脏,你也得伸出右手与他握,因为他们左手是用来擦屁股的。一般他们方便时,没用手纸,提一壶清水就可以了,当然是用左手。手纸只在受过较高文化熏陶的人群中或是信其它宗教的人才用。故他们视左手最不干净的,同样你拿东西给人,特别是赠送东西给人,千万别用左手,他们吃饭大都是用右手抓吃的。
你还可以看到一道奇特的风景,女人是站着小便的,而男人是蹲下来小便的,不管在哪,他们不觉得难为情,大路边你常可发现。
在一些乡村,炎炎烈日下没几棵树,即便有也是被砍得枝节全没。以这里的气候,即使在地上插上一根木头都会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一定事出有因。原来是村子里的人相信鬼神。他们认为树太大会招来鬼神!若是一棵很大很完整的树,它上面都挂有兽皮或涂抹兽血,因为有鬼神。你千万别去碰上面挂的、涂的东西,否则黑人会找你麻烦的,他们认为你把神鬼放跑出来了。
割礼在西非的乡下仍然很盛行,现在政府大力制止。为此抓了不少巫师,但要绝迹还得一段时日。他们认为女人的阴蒂是淫乱的根源,故女孩子在11至13岁时就要由巫师对其施行割礼。没有麻醉,用一种不知名的草药搓搓,母亲和族内长者强行按住女孩,锋利的刀一下就把阴蒂切下,女孩痛苦不堪,实在残忍。在乡下,除了国王或酋长,巫师权力很大的,有时国王、酋长还怕他三分。传说巫师会法术,会把你的灵魂取走的,他们会用迷魂药,让你听他摆布直至死去。尼日尼亚总统的故乡——依皆埔,每年6月的某一天,上午10点左右开始,行人不能上街,特别是女人。那些巫师、巫婆出动在大街小巷作法,巫师戴着各种兽面具全身披上乱七八糟的彩条或布块,露两眼
,边走边撒一些粉状的东西,其实这一切主要是心理作用给人造成假象,你只要不信,他也奈何不了你,这里的人却很相信,这是一个文明与愚昧混杂的世界。在跨入21世纪后,在西非的泱泱大国,世界第六大产油国的尼日利亚,竟然流传说有一个手机号会杀人的,谁接了谁就会死。搞得人心惶惶,而且传遍整个西非。
可以说非洲人是最乐观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风和月。这倒不是颓废,他们没有储蓄的习惯,只要今天有吃的,他们绝不会去想到明天没米下锅。一听到音乐声起,他仍然扭起屁股跳起舞来,笑的灿烂。在非洲,你可以看见大片的土地荒芜着,男人们在路边悠闲着。我总是在想,他们为什么不弯下腰来耕耘点什么,等待来年的收获。可是,他们也会说,你们中国人为什么那么拼命工作,没有休息日,活着就是为了工作?是啊,他们贫穷,但会享受阳光以及阳光下的快乐。我在非洲没有看见过她们愁苦的面容,每到之处都能听到她们爽朗的笑声。简单就是快乐!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
在非洲,你可以在这里享受到欧洲最时尚的名牌服装、名牌汽车,吃西方的最新食品,可以上网与世界各地的人神聊,享受现代的文明;你也可以在距现代大都市不到200公里的地方,找到至今还过着原始生活的没开化的部落。
文明与原始是如此之近,文明与原始相互缠绕在一起,在无数的村庄,黑人们过着封闭的原始的生活,可是随处可见风靡全球的可口可乐广告。也许,这就是非洲的魅力所在。
可是,任何人、任何国家都挡不住“文明”的发展,黑人的服装也在外来的文明冲击下,在改变着。黑人的民族服饰大概就是“三块布”,这是一种妇女装,头上缠一块布,上身裹一块布,下身包一块布,布本身就是外来文明的象征。现在黑人穿的,几乎都是欧洲的西装、礼服和来自中国的便装、鞋帽。
曾经多如牛毛、不可胜数的各种部落语言也逐渐被英语、法语替代。我常常在想,社会的发展到底会怎么样?万事万物都在变化发展着,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多多少少都避免不了,可是发展的尽头应该是消亡,消亡之后的大融合 会是怎样的面貌?黑人自己的民族特色文化在发展中的走向又会如何?节奏热烈的土风舞?原始豪迈的羽毛装饰?粗犷神秘的木雕面具?即使在部落里,这些风俗也在褪色。在悬殊的文明竞争当中,被淹没的非洲原生传统越来越苍白,而对于西方文明而言,黑非洲则又还是未被接纳的边缘。由此,我也想到我生活的城市,民族服装只能在舞台上看看了,每日街上看到的都是紧跟时尚的女人们,男人也是西装革履,房屋也是一色的高楼大厦,我们渐渐的在接受现代化也在享受现代化带来的便利,每每望着窗外,看着越来越高的建筑,越来越灰的天空,往往就会有一丝惆怅,还有一些慌张。
⊙在六朝古都的南京回望非洲
回到了冬天里的南京,城市里的每个人都把欲望深深地埋藏在厚厚的衣服里。
黄昏,城市里点燃起明明暗暗的灯火,在画室里静坐,一切都如离开南京的时候一样。唯有案头前的水仙花长得很高了,盛开着,暗香盈袖。窗外很冷,天空灰灰的,像是要下雪。忽然间,就想念起非洲的炎热。
第一次去非洲是2002年的夏天,正值非洲的雨季,几乎每天傍晚的时候都会有一场雨,而且是倾盆大雨。2004年再去非洲时是我们的冬天,雨水多的可以,而非洲除了多哥总统埃德玛突然去世的那天早晨下了几滴雨,在非洲的2个多月里,一场雨也没有。西非一年分雨季和旱季,在雨季里又夹着小旱,在旱季里很热的天有夹着很凉快的"哈马旦",也就是沙尘暴的天。这是与国内水土流失造成大自然报复不一样,它是从撒哈拉大沙漠吹来的强劲冷风带来的细小沙尘。越往北这时越冷,很多黑人这时连羽绒服、绒衣绒裤都穿上。离海边五、六百公里的地方,早上气温降到16至18摄氏度。这时候在市场上能看到卖冬衣的商贩。
连续几天“哈马旦”,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关严了的门窗也挡不住撒哈拉沙漠吹来的细细的沙土。恶劣的气候令我对非洲的蓝天白云是否有过产生过怀疑,可是沙尘散了的时候,你很快又会爱上那些整日挂在蓝天下的厚厚的大片的白云。
非洲大平原在朵朵大片白云映衬的蓝天下延伸,不由人吟唱李白的诗句“明日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不度玉门关。”从早到晚生活在茫茫原始中,难免会生出人如荒草的感觉。荒草自由地蔓延疯长着,延伸出的是一种孤独荒凉,大片的荒芜着的土地,方圆几十里看不见人影,忽见一只老鹰在空中盘旋,也只能是有豪情并无壮志。回首想想,又觉得可笑,我是来看风景的,人生不满百,何必千岁忧呢!风景美就足够了,再说了,他们很快乐,没有什么生活压力,有一句话这样描述着黑人的生活,“穿衣三块布,吃饭靠大树。”这里一年四季都是夏天,不必担心冻着,自然气候适宜,雨水充足,几乎可以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路上随处可见没主儿的香蕉树、芒果树和成熟的木瓜,而这种自然的恩赐一定程度上也是人们缺乏勤劳精神的原因。
除了唱歌跳舞,还要做什么呢?!
望着窗外,期待着明天的阳光。阳光出来后,我还想出去走走,到没有去过的地方,去过的地方也行,哪怕还是非洲,我还想再去一次,就这么着在路上,听着歌,伴随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看着各种各样的人,体会着他们的生活,这也是一种幸福吧!
2005年4月21日于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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